第一名:鹤岗
上榜理由:资源枯竭型城市的终极样本,低房价神话背后是人口断崖式流失的残酷底色。
鹤岗因煤炭而兴,也因煤炭而衰。随着煤矿资源逐渐枯竭与国家去产能政策推进,大量矿工下岗失业,整座城市失去了经济支柱。年轻人口几乎全部外流至哈尔滨、沈阳或更远的南方城市,留下的多是退休老人与无力迁移的困难群体。几万块一套房的新闻让鹤岗短暂走红网络,但真正搬去定居的人寥寥无几,因为除了房子什么都缺。鹤岗的真实困境在于它失去的不是人口,而是整整一代人的未来。
第二名:阜新
上榜理由:辽西煤城转型失败后,海量空置房屋与逐年萎缩的人口规模构成了一座收缩城市的真实肖像。
阜新曾是中国重要的煤炭生产基地,海州露天矿一度是亚洲最大的露天煤矿。资源枯竭后新兴产业未能及时补位,煤炭工人与家属大批外流,矿区大片住宅区人去楼空。阜新市区常住人口较十年前显著下降,学校里学生越来越少,医院产科常年冷清。阜新的困境代表了东北众多资源型城市的共同命运,当脚下的大地不再产出财富,地上的人们就只能去别处讨生活。
第三名:齐齐哈尔
上榜理由:老工业基地的余晖彻底熄灭后,人口如退潮般缓缓流向他乡。
齐齐哈尔曾凭借一五计划时期的重工业布局风光无限,中国一重、北满特钢等大国重器厂支撑着整座城市的荣光。市场经济浪潮中老国企纷纷陷入困境,年轻一代不再子承父业而是选择南下找工作。齐齐哈尔每年常住人口净流出数以万计,高考考生毕业后返乡比例极低。烤肉再香也留不住想闯世界的年轻人,鹤城的冬天依旧漫长,但属于它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第四名:绥化
上榜理由:黑龙江农业大市的空心化困局,黑土地长出粮食却长不出年轻人留下的理由。
绥化是黑龙江粮食主产区,广阔的松嫩平原赋予它发达的农业基础。但农业产业链短、附加值低,吸纳就业能力极其有限。农村青年成批流向哈尔滨、大连及南方沿海城市打工,留在老家种地的几乎都是五六十岁以上的中老年人。绥化下辖的多个县人口净流出比例在全省名列前茅,村小大规模撤并,春节过后整个村庄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第五名:伊春
上榜理由:森林之城在林业停伐后遭遇产业真空,伐木工人的后代纷纷下山不再归来。
伊春地处小兴安岭腹地,曾经是全国最重要的木材生产基地。天然林保护工程实施后全面禁伐,数十万林业职工面临转岗再就业。伊春城市布局分散,林场与林场之间相距遥远,发展替代产业难度极大。年轻人口几乎全部外流至哈尔滨以南的城市,林区留守老人的比例在全国城市中名列前茅。冬天的红松林依旧壮美,但林间小路再难见到年轻人的脚印。
第六名:七台河
上榜理由:冬奥冠军之乡挽留不住普通人的脚步,煤矿枯竭与就业匮乏让城市日渐消瘦。
七台河以短道速滑闻名,培养出多位冬奥金牌得主,但体育的荣光照不亮普通市民的就业前景。煤炭资源日渐枯竭,新兴产业寥寥,七台河常住人口连续多年负增长。市区商业街上冷清的店铺与关门的商场是人口流失最直观的注脚。冠军们滑向世界舞台中央,而这座城市的普通年轻人只能默默坐上南下的绿皮火车。
第七名:白城
上榜理由:吉林西部生态脆弱区的人口收缩样本,风沙与盐碱地留不住向往美好生活的脚步。
白城地处科尔沁沙地边缘,土地盐碱化严重,农业生产条件恶劣。工业基础薄弱,市区规模小、就业岗位少,人口长期向长春、沈阳等省内中心城市流动。白城下辖的多为国家级贫困县,脱贫攻坚后基础设施有所改善,但产业空心化问题未解。白城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永远挤满背着行囊去南方打工的年轻人,春节之后这座城市的活力仿佛被连根拔走。
第八名:固原
上榜理由:西海固地区的中心城市,生态移民与劳务输出交织叠加的人口流出重镇。
固原位于宁夏南部山区,曾经苦甲天下的西海固指的就是这片土地。国家实施大规模生态移民工程后数十万山区群众搬迁至川区或城市,固原本地常住人口持续下降。留守者多从事旱作农业,靠天吃饭收入微薄。年轻一代通过读书或打工离开大山的意愿极其强烈,高考是固原孩子最可靠的命运出口。六盘山红军长征纪念馆游客络绎不绝,但山下的村庄却在日益凋敝。
第九名:十堰
上榜理由:三线建设时期的工业重镇在汽车产业调整中失去了人口吸附力。
十堰因二汽而建,东风汽车公司将这座秦巴山区的小城变成了中国卡车之都。随着东风总部迁往武汉,部分产能分流至襄阳与随州,十堰的产业地位被逐渐稀释。山区城市拓展空间有限,生活成本虽低但职业发展天花板明显。十堰年轻人流向武汉、宜昌与长三角的比例逐年攀升,留在本地的多为体制内人员与汽车产业链上的技术工人。武当山的游客依然络绎不绝,但山下的城市正在经历一场静悄悄的人口瘦身。
第十名:梅州
上榜理由:广东人口流出第一市,客家游子遍布世界唯独不在故乡。
梅州是客家民系的祖居地与精神原乡,但本地经济发展水平长期处于广东末位。山区地形限制工业发展,农业种植效益低下,年轻劳动力大规模流向珠三角的广州、深圳、东莞。梅州常住人口中外流比例极高,大量村落成为空心村,春节与清明是梅州人气最旺的时刻。客家人骨子里刻着四海为家的基因,但故土难归始终是每一个梅州游子内心最柔软的惆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