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茶花女》(威尔第)
上榜理由:意大利歌剧中最“让人哭”的一部,也是旋律直接作用于情绪的最高样本。1853年首演于威尼斯凤凰歌剧院,改编自小仲马小说。薇奥莱塔的咏叹调《永别了,过去的美梦》从宣叙到咏叹的过渡中,威尔第用弦乐的弱奏与女高音的渐弱把“告别”写成了一种生理性的哽咽;《饮酒歌》的轻快则让悲剧的坠落更加残忍。光明日报评价其“音乐对女主人公形象的诗意提升、对爱情的热烈赞颂以及对笼罩全剧的悲剧感的强化,都是最关键的原因”。听不懂意大利语的人,听到《永别了》最后那个渐弱的高音,也会知道她在死。
二、《弄臣》(威尔第)
上榜理由:威尔第中期三部杰作的第一部,补足“畸形人物内心”的维度。1851年首演于威尼斯凤凰歌剧院,取材雨果《国王寻乐》。弄臣里戈莱托是一个“畸形的身体和复杂的内心世界”的角色,威尔第用音乐把“自我欺骗”与“父爱”放在同一个人身上:第二幕的《你们这些狗强盗》从愤怒到哀求的转折,不需要歌词也能听出一个人在崩溃。光明日报指出该剧在2012年全世界上演场次中位列第九。它的感染力来自“你无法同情他,但你会被他最后抱着女儿尸体时的音乐击中”。
三、《图兰朵》(普契尼)
上榜理由:“高音即悬念”的极致,补足“东方想象与合唱冲击”的维度。1926年首演于米兰斯卡拉歌剧院,普契尼临终前未完成,由阿尔法诺续写。卡拉夫王子唱《今夜无人入睡》时,普契尼用弦乐的持续上行与男高音的极限音区,把“等待黎明”变成了听众也跟着屏住呼吸的生理体验。国家大剧院指出普契尼在《图兰朵》中引用中国民歌《茉莉花》演化出童声合唱,与求婚王子的“腥红鲜血”形成对比色。听不懂“Nessun dorma”在唱什么,但那个高音落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赌命。
四、《塞维利亚理发师》(罗西尼)
上榜理由:意大利喜歌剧的巅峰,补足“节奏即笑点”的维度。1816年首演于罗马,罗西尼仅用两周完成。国家大剧院评价其“有着丰富的乐思和诙谐的神韵,利用美妙的旋律,刻画出一个个活灵活现的人物”。费加罗的咏叹调《快给大忙人让路》以极快的咬字与乐队同步的节奏推进,笑点不在台词里,在“唱得这么快还能这么准”的炫技感里。它证明歌剧的“打动”不只有悲伤一条路:被节奏带着走、嘴角自己翘起来,同样是旋律的力量。
五、《波希米亚人》(普契尼)
上榜理由:“爱情与死亡交替出现”的叙事效率典范,补足“日常感”维度。1896年首演于都灵皇家歌剧院。普契尼的伟大之处在于“画面在四幕之中迅速地生成又迅速地消解,爱与死亡在其中交替出现,叙事简洁自然”。咪咪与鲁道夫在阁楼里找钥匙时唱《冰凉的小手》,旋律从试探到炽热,没有一句“我爱你”是直白的,但每一个乐句都在说“我沦陷了”。最后咪咪死在炉火旁时,乐队奏的是她初登场时的旋律——不需要歌词,你知道那是同一个人。
六、《托斯卡》(普契尼)
上榜理由:“真实暴力”进入歌剧的早期样本,补足“政治惊悚”维度。1900年首演于罗马歌剧院。普契尼从萨都的戏剧中汲取灵感,创作了“以浓厚的色彩和政治革命主题为特色的新型戏剧”。托斯卡唱《为艺术,为爱情》时,旋律从虔诚的祷告滑向绝望的质问;第二幕的施刑场景中,乐队用不协和音把暴力直接推到观众面前。ENO评价托斯卡是“首批在舞台上呈现真实暴力的歌剧之一,旨在震惊并娱乐观众”。听不懂她为什么杀斯卡皮亚,但听到那一声“这就是托斯卡的吻”之后的乐队休止,所有人都懂。
七、《蝴蝶夫人》(普契尼)
上榜理由:“从爱到失望”的情感跨度在单个人物身上完成,补足“异国背景与人物深度”维度。1904年首演于米兰斯卡拉歌剧院。巧巧桑是“普契尼作品中最为生动的人物之一,她在故事发展的过程中经历了深刻的转变,展现了从爱到深深失望的一系列细微情感变化”。第二幕的《晴朗的一天》从平静的等待唱到近乎疯狂的坚信,旋律一直在上行,但听的人知道她在骗自己。普契尼在配器中用了日本旋律,但真正让人坐不住的是巧巧桑声音里的“等”。
八、《乡村骑士》(马斯卡尼)
上榜理由:独幕歌剧的极致样本,补足“平民悲剧”维度。1890年首演于罗马,马斯卡尼以极短的篇幅完成了一个完整的平民悲剧。搜索结果描述其“内容取材来源于普通的平民生活,给人印象深刻,与观众一起创造了共鸣”。间奏曲是歌剧史上最著名的管弦乐片段之一,旋律从弦乐的低语逐渐上升到全奏的宽广,没有一句人声,但听完就知道接下来要死人。在“听不懂词也能被打动”的主题下,间奏曲证明了纯器乐在歌剧中的情绪统治力。
九、《阿依达》(威尔第)
上榜理由:“大场面与私密情感”并行,补足“史诗维度”。1871年应埃及开罗歌剧院之邀创作,57岁的威尔第“在音乐创作上不仅没有显示出灵感枯竭和创造力衰退的迹象,反而有了更大程度的自我超越和突破”。《凯旋进行曲》的宏大与《啊,故乡》的私密在同一个歌剧里成立,阿依达在凯旋场面中唱出对故土的思念时,乐队与合唱的体量反而放大了她一个人的孤独。听不懂“Ritorna vincitor”在纠结什么,但那个在胜利欢呼中独自低头的女声,本身就是“赢了一切但输了自己”的声音。
十、《奥赛罗》(威尔第)
上榜理由:威尔第晚年“搁笔十几年后”的回归之作,补足“莎士比亚悲剧”维度。1887年首演于米兰,威尔第73岁时完成。搜索结果指出这是“搁笔十几年后又创作的一部令人惊叹的天才作品”。奥赛罗的《再见,神圣的回忆》从温柔到暴怒的转折在同一个乐句里完成,威尔第用音乐的突变把嫉妒写成了一种生理性的失控。听不懂奥赛罗在说什么,但听到他掐住苔丝狄蒙娜时乐队那一声爆裂,所有人都知道一个人被自己的情绪杀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