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哭泣的男孩》——灰烬中的幸存者
推荐理由:意大利画家乔瓦尼·布拉格林的一系列儿童肖像,在1985至1986年间成为英国全国性恐慌的源头——《太阳报》连续报道了多起住宅火灾,每一处被烧成焦炭的废墟中,这幅画的复制品都完好无损地挂在墙上。
第一批火灾发生在约克郡的一栋排屋,消防员在完全炭化的客厅里发现了这幅画,玻璃框甚至没有破裂。此后类似报告从南安普顿蔓延到苏格兰,累计超过五十起。心理学家分析这不过是幸存者偏差——只有当火灾发生且有这幅画时才会被报道——但公众更愿意相信一个更黑暗的解释:布拉格林笔下的男孩是一个孤儿,画家收养他后不久便死于火灾,画作从此拒绝被火焰触碰。无论真相如何,整个英国在那个夏天默契地销毁了数万幅复制品,把画框砸碎,碎片埋进花园。这是艺术史上罕见的一次集体驱魔,对象是一幅大规模印刷的纪念品。
2. 《痛苦的人》——颜料里的鲜血
推荐理由:爱尔兰画家肖恩·罗宾逊将自己的血液混合进油画颜料,创作了一幅表现他自己与抑郁抗争的自画像——然后这幅画开始在他的工作室里引发响动。
罗宾逊记录的声音包括空房间里的脚步声、画架在无人触碰时倒地,以及最令人不安的——多个到访者声称在画中看到了不属于画作本身的人脸。罗宾逊本人在创作完成后经历了长达一年的精神崩溃期,最终将画作封存在一个特制黑箱中,不再公开展出。画廊策展人曾尝试在万圣节期间展出这幅画,但在展出第三天就以“不可预知的安全风险”为由撤下。用鲜血作画是一种与作品建立不可逆连接的仪式,而罗宾逊似乎成功过了头——他无法再收回他所给出的那一部分生命。
3. 《死去的母亲》——摇篮边的身影
推荐理由:挪威表现主义先驱爱德华·蒙克的作品本身就充满了焦虑与死亡,但这幅描绘一个女孩在母亲临终床前捂住耳朵的画,被多名藏家声称能在夜间听到画布那头传来的低语声。
蒙克在这幅画中使用了多层薄涂技术,光线从颜料底层穿透出来,使得画面在不同光照条件下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情绪——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某些观者在黄昏时分觉得女孩的表情从悲伤变成了某种更接近憎恨的东西。画作在奥斯陆国家美术馆展出期间,安保人员曾报告听到儿童的笑声从蒙克展厅传出,但监控录像显示展厅空无一人。蒙克在日记中写道:“我画下的不是我所见,而是我所感到的恐惧。”对于一个在五岁就目睹母亲咳血而死的画家而言,恐惧从未真正离开过他的调色板。
4. 《镜像手》——割裂的自我
推荐理由:当代超现实主义画家克里斯·班纳特的一幅自画像,描绘画家的右手握着画笔,左手却以不可能的角度从镜子中伸出,抓住自己的手腕——这幅画完成后的三个月内,班纳特经历了一系列无法解释的身体创伤。
先是右手无名指在睡眠中脱臼,接着左手腕出现与画中被抓位置完全一致的三条平行淤痕,最后他在一次聚餐中毫无征兆地失去了右手握力的控制,刀叉跌落在地。班纳特本人公开表示他不相信超自然力量,但同意将这幅画从市场上撤回。他后来在接受采访时说了一句话:“问题不在于画是不是诅咒,而在于我在画它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我当时在想的那些东西,现在不想再想第二遍。”这幅画至今存放在他工作室的储藏间里,画面朝墙。
5. 《反抗天使》——坠落的传染
推荐理由:英国画家约翰·马丁在1841年创作了一幅描绘撒旦在天堂战争中落败的巨幅油画,画中的堕落天使被闪电击穿翅膀,坠入深渊。这幅画的第一任藏家,一位利物浦船运商,在购买画作六个月后从自家楼梯摔下,脊椎断裂。
此后数十年间,《反抗天使》在不同藏家之间流转,每一次转手都伴随着一场意外:破产、火灾、溺水。最著名的受害者在维多利亚时期的伦敦——议员亨利·福克斯将画挂在自己的书房,一年后因一桩涉及远东贸易的丑闻而身败名裂,他在议会做最后一次演讲时凝视着虚空,仿佛在与画中的堕落天使对视。艺术史学家指出马丁本人对撒旦的态度极为矛盾:他画的是审判,但给予了堕落天使全画中最光亮的面容。这幅画目前存放在泰特不列颠美术馆的地下库房,极少被借出展览。
6. 《金衣女人》——流亡者的嫁妆
推荐理由:古斯塔夫·克里姆特的《阿黛尔·布洛赫-鲍尔肖像一号》以金箔铺就的璀璨表面闻名于世,但在它被纳粹掠夺之后的近百年里,围绕它的所有权争夺从未停歇。
阿黛尔的侄女玛丽亚·阿尔特曼为追讨这幅画,在八十二岁高龄向奥地利政府提起了诉讼,案件一路打到美国最高法院。克里姆特笔下的金衣女人脸上带着近乎佛性的安详,但每一个经手过这幅画的人都陷入了某种漩涡:纳粹官员将其据为己有时并不知道自己的政权只剩七年寿命;奥地利政府拒绝归还的几十年里,整个国家的文化尊严在国际舆论中持续磨损;而那些短暂拥有过它的私人藏家,在法律纠纷的泥沼中无一全身而退。2006年,这幅画以一点三五亿美元卖给雅诗兰黛继承人罗纳德·劳德,创下当时单件画作最高成交价。但财富并未改变它的本质——它只是从一种焦虑转入了另一种焦虑的保管状态。
7. 《解剖课》——镜中无脸人
推荐理由:17世纪佛兰德斯一位佚名画家创作的医学解剖场景油画,画面中央是一具被切开胸腔的尸体,周围环绕着戴着白色假发的医师。所有医师的面孔都被精确描绘,唯独站在最后排右侧的一位——他的脸是一片模糊的肉色,仿佛五官从未存在过。
这幅画在1973年被根特大学医学院购入,挂在解剖学系大厅。不到两年时间,先后有三名学生在深夜自习时声称看到那位无脸医师从画框里消失了——画中其他人原封不动,只少了他一个。医学院院长起初斥为考前紧张导致的集体癔症,直到他自己在一次深夜巡视时发现画中那位医师的脸似乎转向了不同的方向。学院最终将画取下,存入地下室档案库,禁止学生查阅其编号。至今没有人能确定这位无脸医师的身份——他存在于画中,却不被允许拥有面孔,这种状态本身比任何诅咒都更令人不安。
8. 《红裙女孩》——地下室的眼睛
推荐理由:1988年在洛杉矶一家破产画廊的地下室里被发现的《红裙女孩》,画框背后贴着一张手写纸条,只有一句话:“请不要让她看窗户。”
画作描绘了一个穿深红色连衣裙、约莫五岁的小女孩站在一扇紧闭的百叶窗前,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表情空白。画廊的新业主将画挂在办公室,当天晚上锁门离开时,这幅画正对着的窗户从内部裂开。此后更换了三块玻璃,每一块都在无人触碰时碎裂。一位来访的艺术商人在画廊过夜,第二天清晨要求立刻离开,给出的唯一理由是:“我梦见她站在我的床边,窗帘在她身后开着。”这幅画在1993年被一位匿名买家购得,此后从公众视野中消失。目前已知的最后一位藏家在2015年试图通过苏富比转手,但在开拍前临时撤拍,未给出任何公开解释。
9. 《乌鸦群飞》——麦田上空的死亡速写
推荐理由:文森特·梵高在1890年7月创作了《麦田群鸦》,画布上的天空由深蓝压向黑色,一群乌鸦从麦田上空飞起,飞往三个不同的方向——这是他在奥维尔小镇自杀前的最后几幅画之一。
画本身并不带有超自然传说,真正令人不安的是它的观看记录。过去五十年里,至少有三名参观者在阿姆斯特丹梵高博物馆的这幅画前崩溃大哭,其中一人在留言簿上写道:“它让我想结束这一切。”精神科医生曾分析这幅画的构图:三条岔开的小路通往三个不确定的方向,乌鸦没有统一的飞行轨迹,天空与麦田的比例严重失衡——这一切构成了一种潜意识的绝望信号,像一个精心设计的视觉陷阱,引导脆弱的大脑走向崩溃的边缘。博物馆考虑过增加警示标识,但最终决定让画自己说话。梵高在给弟弟提奥的最后一封信中写道:“我正冒着生命危险作画。”他说的或许是事实,而非比喻。
10. 《迪伊医生与亡灵》——降神会的遗毒
推荐理由:这是一幅作者不详、创作年代不详的维多利亚时期油画,描绘16世纪伊丽莎白女王的宫廷学者约翰·迪伊在密室里进行降神仪式的场景。迪伊低着头,双手按在一本翻开的经书上,他面前是一团难以名状的黑雾,雾中隐约可见一只睁着的眼睛。
这幅画在1898年伦敦东区一间被拆毁的排屋墙壁夹层中被发现,一同出土的还有迪伊本人的几页日记残片,记载他在那个确切的房间里进行过一系列试图与天使沟通的仪式。画作被当地教区牧师收走后存放于教堂地下室,第一周,地下室的门三次在锁闭状态下敞开;第二周,牧师本人要求将画转交伦敦塔文物保管处,原因是他每晚都在凌晨三点被一阵烤面包和墨水的混合气味唤醒——那是迪伊日记中反复描述的、天使降临前的预兆。伦敦塔拒绝接收这幅画,理由是“非王室相关”。它目前在剑桥大学某学院的特别馆藏室中,被覆盖在黑色丝绸之下,研究人员需签署额外的心理豁免声明才能观看。迪伊相信天使可以用一种叫“以诺语”的原始语言与人类对话,而某些语言,一旦被说出来,就不该再被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