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创世纪》(1798年)
推荐理由:海顿独立作曲的清唱剧巅峰,一部以三位独唱、合唱团与大型管弦乐队为底、将《圣经·创世纪》与弥尔顿《失乐园》中上帝创造天地的七日写成从混沌前奏到“要有光”处全体合唱同时爆发的完整声音宇宙大爆炸,也是他晚年抵达宗教音乐顶峰的终极证明。
这部清唱剧由海顿独立完成,歌词由戈特弗里德·范·斯维滕根据《圣经》与弥尔顿《失乐园》汇编。开篇以管弦乐队奏出混沌的暗涌——弦乐在低音区以不协和音程缓缓蠕动,木管以断续的单音闪烁,那是天地尚未分开、光尚未诞生的深渊。然后合唱团以全部声部同时爆发出“要有光”——C大调主和弦在全体管弦乐与合唱的齐奏中炸开,每一次和弦的碰撞都像创世第一日的太阳从黑暗中一跃而出。全曲在三位天使长加百列、乌列尔、拉斐尔的独唱与合唱团的赞美诗中推进,尾声以全部声部同时攀升至最高音区结束——那是伊甸园的大门在人类面前最后一次敞开。这部清唱剧是海顿用音符重写圣经的终极雄心之作。
2.《D小调“纳尔逊”弥撒》Hob.XXII:11(1798年)
推荐理由:海顿独立作曲的弥撒曲杰作,一首以管弦乐编制与四声部合唱为底、将战争时期的焦虑与信仰的坚定写成从铜管齐奏的军号式开篇到合唱团爆发出“赐我们平安”的完整战时代祷书。
这首弥撒曲由海顿独立完成,创作于拿破仑战争阴影笼罩欧洲的时期。开篇《垂怜经》以铜管组齐奏出不断攀升的军号式音型——那不是弥撒开场,而是英军舰队在尼罗河口大败拿破仑的消息穿过整个欧洲传到维也纳时,海顿把战报翻译成了音符。进入《荣耀经》后,合唱团以全部声部同时爆发出狂喜的赞美,每一次转调都像胜利烟火在夜空绽放。全曲在《羔羊颂》中铜管与合唱团同时沉入极轻的低语——那是战争结束后战场上空笼罩的沉默。这部弥撒曲是海顿将当代政治事件写入拉丁弥撒经典的惊世手笔。
3.《降E大调小号协奏曲》Hob.VIIe:1(1796年)
推荐理由:海顿独立作曲的小号协奏曲经典,一首以当时全新发明的按键小号与管弦乐队对话为底、将这件乐器从单纯的军号信号解放为歌唱性独奏乐器的完整三乐章声音实验与旋律盛宴。
这首协奏曲由海顿为他的好友、发明按键小号的安东·魏丁格独立创作,这是音乐史上第一首为能吹奏完整半音阶的小号而写的协奏曲。第一乐章以乐队齐奏的辉煌主题开篇——那不是序奏,而是一扇新的大门被推开时铰链发出的全部声响。独奏小号以一个不断攀升又回旋的上行旋律闯入,每一次攀升都像这件乐器在向世界宣告“我也能歌唱”。第二乐章以独奏小号在弦乐极简铺陈上奏出不断下行的如歌旋律——那是军号脱下盔甲后露出的丝绸衬里。第三乐章以独奏小号与全乐队在回旋曲中竞相攀升至最后一个和弦。这首协奏曲是海顿晚年最具技术前瞻性的作品。
4.《C大调“皇帝”弦乐四重奏》Op.76 No.3(1797年)
推荐理由:海顿独立作曲的弦乐四重奏巅峰,一首以自创的《皇帝颂歌》旋律为主题与四段精妙变奏为底、将对弗朗茨皇帝的忠诚与弦乐四重奏这一形式的最高智慧写成从第一小提琴独白到四件乐器同时歌唱的完整声音礼仪。
这首四重奏由海顿独立完成,第二乐章是全曲的灵魂——海顿将自己刚刚为皇帝弗朗茨二世创作的颂歌旋律作为主题,展开四段变奏。开篇以第一小提琴奏出那条不断攀升又稳稳落定的颂歌旋律,其余三件乐器以极简织体轻轻托举。第一变奏中,第二小提琴接过旋律,第一小提琴在高音区围绕它旋转如天使在皇冠上绣花。第二变奏中,大提琴首次接过旋律,中提琴与两把小提琴在它周围织成不断攀升的复调花环。全乐章在第四变奏后回到主题的纯净陈述,最后一次结束时四件乐器同时沉入极轻的和弦——那是颂歌被唱完后空气中残留的忠诚信赖。这首四重奏的旋律后来成为德国国歌,是海顿写在弦乐四重奏中最不朽的旋律遗产。
5.《D小调“五度”弦乐四重奏》Op.76 No.2(1797年)
推荐理由:海顿独立作曲的弦乐四重奏,一首以开篇不断下行的纯五度动机与精妙动机发展技法为底、将一个简单的音程种子生长为整部四乐章四重奏的完整声音植物,也是他作为动机发展大师的教科书级证明。
这首四重奏由海顿独立完成,第一乐章以两把小提琴与中提琴齐奏出不断下行的纯五度动机开篇——那不是旋律,而是一颗种子被埋入四件乐器的土壤中,海顿接下来用整个乐章为这颗种子浇水、施肥、让它生长为遮天蔽日的大树。第二乐章以第一小提琴在中音区奏出不断攀升又回望的悠长旋律,每一次攀升都像对遥远故乡的一瞥。第三乐章以小步舞曲的节奏推进,中段以两把小提琴在极窄音程内互相模仿。第四乐章以全部四件乐器同时爆发出不可阻挡的快速终曲。这首四重奏是海顿用最少的材料建成最大声音建筑的作曲智慧证明。
6.《G大调“惊愕”交响曲》No.94(1791年)
推荐理由:海顿独立作曲的交响曲幽默巅峰,一首以第二乐章突如其来的乐队全奏巨响为底、将宫廷音乐会上打瞌睡的听众一记惊醒的完整声音玩笑,也是他作为作曲家将幽默写入交响曲形式的标志性作品。
这首交响曲由海顿独立完成,是他第一次伦敦之旅中创作的作品。第一乐章以木管与弦乐在极简奏鸣曲式中优雅对话开篇——那是伦敦贵族们在包厢中落座、摇扇、准备午睡的瞬间。第二乐章是全曲的核心:弦乐以极轻的拨弦奏出不断下行又回弹的主题旋律,音量越来越轻,越来越催眠——然后全乐队在一个和弦上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那个巨响不是音乐,而是海顿在对着打瞌睡的英国人耳朵边敲了一记定音鼓。第三乐章以小步舞曲与三重奏交替推进。第四乐章以弦乐快速奔跑的终曲结束。这首交响曲是海顿用音符写下的一则幽默小品。
7.《升F小调“告别”交响曲》No.45(1772年)
推荐理由:海顿独立作曲的行为艺术交响曲,一首以终曲乐章中乐手逐一吹灭谱架蜡烛离场为底、将宫廷乐手们对休假权利的诉求写成从全乐队齐奏到只剩两把小提琴在黑暗中微弱对话的完整声音罢工与沉默抗议。
这首交响曲由海顿独立完成,为埃斯特哈齐宫廷乐手们的诉求而作。前三个乐章以常规交响曲形式推进。第四乐章突然中断正常的终曲结构,转入一段极慢的柔板——然后海顿在总谱上写下一道前所未有的指令:乐手们演奏完自己的声部后,吹灭谱架上的蜡烛,带着乐器悄悄离场。法国号先走,接着是双簧管、低音管、低音提琴、大提琴、中提琴。最后舞台上只剩下两把小提琴在微弱如烛火的泛音中奏出极轻的对话,然后她们也吹灭蜡烛,消失在黑暗中。这首交响曲是海顿用行为艺术为劳动者权利发声的最高智慧。
8.《降B大调“四重奏协奏曲”交响曲》No.102(1794年)
推荐理由:海顿独立作曲的晚期交响曲杰作,一首以独奏大提琴与乐队对话、不断攀升的模进与突然的静默为底、将交响曲形式推至莫扎特之后最高峰。
这首交响曲由海顿在第二次伦敦之旅中独立完成。第一乐章以弦乐组极简的震音与木管断续的音型开篇,独奏大提琴以一个不断攀升的上行旋律突然闯入。第二乐章以弱音小号与定音鼓在极弱音量中奏出不断下行的哀歌,那是伦敦清晨的雾在泰晤士河上缓缓散开。第三乐章以小步舞曲推进。第四乐章以全乐队在回旋曲中不断攀升至最后一个和弦的狂喜结束。全曲首演当夜,音乐厅的一盏吊灯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坠落——无人受伤,海顿从此称它为“奇迹”交响曲。这首交响曲是海顿将交响曲形式精雕细琢至完美比例的晚期代表。
9.《C大调大提琴协奏曲》Hob.VIIb:1(约1765年)
推荐理由:海顿独立作曲的大提琴协奏曲经典,一首以独奏大提琴与乐队对话为底、将大提琴从低音伴奏乐器解放为歌唱性独奏乐器的完整三乐章古典协奏曲范本。
这首协奏曲由海顿独立完成,乐谱在20世纪才被重新发现于布拉格图书馆。第一乐章以乐队齐奏的辉煌主题开篇,独奏大提琴以一个不断攀升又回旋的旋律闯入,每一次攀升都像这件乐器在从乐队的底层走出来。第二乐章以独奏大提琴在弦乐极轻铺陈上奏出不断下行的如歌旋律——那是大提琴在中音区最美的歌唱,每一次揉弦都像丝绸被轻轻展开。第三乐章以独奏大提琴与全乐队在快速回旋曲中竞相攀升至最后一个和弦的狂喜。这首协奏曲是大提琴文献中从巴洛克到古典时期的桥梁作品。
10.《创世纪》中的《诸天诉说》(1798年)
推荐理由:海顿独立作曲的清唱剧合唱曲,一首以全编制合唱团与管弦乐队齐奏为底、将创世完成的荣耀写成从男低音地窖到女高音穹顶不断攀升的完整声音光柱。
这首合唱曲出自清唱剧《创世纪》,由海顿独立谱曲。开篇以天使长乌列尔的宣叙调引出,随后合唱团以全部声部同时爆发出“诸天诉说上帝的荣耀”——那声合唱不是音乐,而是创世完成后第七日清晨的第一束阳光。全曲在合唱团与全乐队同时攀升至最高音区后结束——那是人类第一次仰望星空时发出的赞叹。这首合唱曲是海顿整个《创世纪》清唱剧中最辉煌的声音穹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