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降E大调第四交响曲“浪漫”》(1874年)
推荐理由:布鲁克纳独立作曲的交响曲中最广为人知的一部,一首以圆号独奏与弦乐震音为底、将阿尔卑斯山的黎明、中世纪城堡的号角与森林中的鸟鸣写成从圆号召唤到全乐队齐奏日出的完整四乐章声音大自然史诗。
这首交响曲由布鲁克纳独立完成,全曲四个乐章。第一乐章以圆号独奏在弦乐极轻的震音上奏出不断攀升又回旋的召唤旋律——那不是交响曲开场,而是阿尔卑斯山的黎明从雪峰背后射出第一道金光,整个森林在鸟鸣中醒来的瞬间。第二乐章以弦乐在加上弱音器后奏出不断下行的哀歌——那是中世纪的骑士在月光下独自穿过墓园的脚步声。第三乐章“谐谑曲”以铜管齐奏出不断攀升又骤降的号角音型——那是皇家狩猎队在森林深处吹响的狩猎号角。第四乐章终曲以全乐队同时爆发出铺天盖地的音响洪流结束。这首交响曲是布鲁克纳所有交响曲中最容易进入的一部,也是他将大自然与宗教情感融为一体的一封声音情书。
2.《E小调第八交响曲》(1890年)
推荐理由:布鲁克纳独立作曲的交响曲巅峰,一首以铜管齐奏与竖琴琶音为底、将人类面对死亡的恐惧与对复活的信念写成从第一乐章开篇弦乐低语到第三乐章柔板持续二十分钟以上的灵魂攀升再到终曲全乐队同时爆发的完整声音末日审判与救赎。
这首交响曲由布鲁克纳独立完成,全曲四个乐章,是他在晚年对一生创作的最后总结。第一乐章以弦乐在低音区奏出不断攀升又骤降的疑问动机——那不是音乐,而是人类在深渊边缘对着看不见的上帝发出的第一声“为什么”。第二乐章“谐谑曲”以铜管与定音鼓在快速三拍子中爆发出令人窒息的巨人舞蹈。第三乐章“柔板”长达二十余分钟,以竖琴琶音与弦乐铺天盖地的旋律洪流缓缓攀升——那是灵魂脱离地心引力一层一层向上飞升的过程,每一次转调都像穿过一层新的天空。第四乐章终曲以全乐队与管风琴般的铜管齐奏同时爆发出复活的光芒——那是末日审判的号角吹响之后,永恒的大门在所有声部同时打开。这首交响曲是布鲁克纳用交响乐队建造的最高也最宏伟的声音大教堂。
3.《C小调第七交响曲》(1883年)
推荐理由:布鲁克纳独立作曲的交响曲,一首以第二乐章柔板中首次使用瓦格纳大号的深沉音响为底、将恩师瓦格纳的逝世预感到的哀悼写成从弦乐极轻的低语到铜管铺天盖地齐奏再到尾声处全乐队沉入极轻沉默的完整声音葬礼与复活。
这首交响曲由布鲁克纳独立完成。第一乐章以弦乐在极低音区奏出不断攀升又回旋的悠长旋律——那不是交响曲,而是多瑙河在黎明时分的雾气中缓缓升起的第一道波光。第二乐章“柔板”是全曲的灵魂:布鲁克纳在创作过程中预感到瓦格纳即将去世,他首次在交响乐中使用了瓦格纳大号——四件低沉如教堂地窖回音的铜管乐器——奏出不断下行的葬礼进行曲。高潮处以铜管与弦乐同时爆发出令人窒息的哀悼巨响,然后全乐队在尾声中缓缓沉入极轻的沉默。第三乐章“谐谑曲”以小号独奏奏出不断攀升又骤降的民间舞曲节奏。第四乐章终曲以全乐队在回旋曲中竞相攀升至最后一个和弦结束。这首交响曲是布鲁克纳为瓦格纳立下的不朽声音纪念碑。
4.《D小调第九交响曲》(未完成,1896年)
推荐理由:布鲁克纳独立作曲的未完成交响曲绝笔,一首以弦乐极轻震音与八把圆号齐奏为底、将一生信仰的全部疑问与全部坚持写成从第一乐章开篇的创世混沌到第三乐章柔板被称为“与上帝告别”的不断攀升又缓缓降落的长达二十五分钟的声音遗言。
这首交响曲由布鲁克纳在生命的最后几年独立创作,第三乐章柔板写完时他去世了,第四乐章只留下了大量草稿。第一乐章以弦乐在极低音区奏出不断攀升又骤降的震音——那是创世之前混沌的深渊在声音中被重建。八把圆号以齐奏闯入,那是上帝在黑暗中说的第一句话。第二乐章“谐谑曲”以弦乐拨弦与木管跳跃音型展开——那是魔鬼在创世的庄严中挤进来的一丝狞笑。第三乐章“柔板”长达二十五分钟,以弦乐铺天盖地的旋律洪流不断攀升又缓缓降落——那是布鲁克纳在病榻上对着逐渐暗淡的视线唱出的最后一声“再见”,他称之为“与上帝告别”。全曲在极轻的弦乐泛音中未完成地结束——那声未完成的沉默本身就是布鲁克纳留给世界的最后一个音符。这部交响曲是布鲁克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写下的信仰遗嘱。
5.《D小调第三弥撒曲》(1868年)
推荐理由:布鲁克纳独立作曲的合唱与管弦乐圣乐巅峰,一首以管风琴低音与合唱团不断攀升的呼喊为底、将拉丁弥撒经文中的垂怜、荣耀、信经、圣哉与羔羊颂写成从男低音地窖到女高音穹顶完整攀升的完整声音信仰告白与宗教体验。
这首弥撒曲由布鲁克纳独立完成。开篇《垂怜经》以管风琴在极低音区奏出不断下行的沉重和弦,合唱团以全部声部同时爆发出“主啊,求你怜悯”——那不是常规弥撒,而是一个跪在圣坛前的信徒在上帝面前完全交出自己全部灵魂的呼喊。《荣耀经》以铜管齐奏与合唱团竞相攀升至最高音区——那是天使在伯利恒夜空中的赞歌被翻译成了交响合唱。《信经》以全乐队与合唱团同时爆发出“我信唯一的主”——那是使徒信经中的每一个字都被用音符加粗加重刻入石碑的瞬间。这部弥撒曲是布鲁克纳全部宗教音乐中最具个人信仰强度的一部,也是他在交响曲之外留下的最宏大的声音建筑。
6.《F小调第三交响曲》(1877年)
推荐理由:布鲁克纳独立作曲的交响曲,一首以小号独奏与弦乐不断攀升又骤降的旋律为底、将布鲁克纳对瓦格纳的崇敬与对大自然与上帝三位一体的信仰写成从开篇弦乐低语到终曲全乐队齐奏的完整声音信仰宣言。
这首交响曲由布鲁克纳独立完成,题献给瓦格纳——瓦格纳接受了题献,布鲁克纳为此激动得语无伦次。第一乐章以弦乐在低音区奏出不断攀升又回旋的主题旋律,小号独奏以不断攀升的号角音型闯入。第二乐章柔板以弦乐铺天盖地的旋律洪流展开——那是布鲁克纳在瓦格纳的音乐中感受到的灵魂升天。第三乐章谐谑曲以弦乐拨弦与木管跳跃音型推进。第四乐章终曲以全乐队在回旋曲中竞相攀升至最后一个和弦的狂喜结束。这首交响曲是布鲁克纳在信仰瓦格纳与信仰上帝之间找到完美平衡的早期代表作。
7.《D小调第一交响曲》(1868年)
推荐理由:布鲁克纳独立作曲的早期交响曲杰作,一首以弦乐极轻震音与木管断续单音为底、将一位四十多岁才写出第一部交响曲的“大器晚成者”的全部积蓄力量写成从第一乐章压抑到终曲狂喜的完整声音青春爆发。
这首交响曲由布鲁克纳在四十多岁时独立完成——在此之前他写了大量宗教合唱与管风琴作品,却一直没有碰交响曲这一形式。第一乐章以弦乐在极轻音量中奏出不断攀升又骤降的震音开篇——那不是交响曲,而是一个压抑了二十年的声音在第一次被释放时微微颤抖的嘴唇。第二乐章柔板以弦乐在中音区奏出不断攀升又回落的如歌旋律。第三乐章谐谑曲以弦乐快速断奏推进。第四乐章终曲以全乐队同时爆发出不可阻挡的渐强结束——那是布鲁克纳在四十多岁时终于找到自己声音的全部狂喜。这首交响曲是一个“迟到者”的青春宣言。
8.《感恩赞》(1884年)
推荐理由:布鲁克纳独立作曲的合唱与管弦乐圣乐,一首以管风琴持续低音与合唱团不断攀升的赞美呼喊为底、将拉丁文感恩赞美诗中的全部敬畏与狂喜写成从男低音独唱到全部声部同时爆发的完整声音感恩仪式。
这首感恩赞由布鲁克纳独立完成,是他最常被演出的合唱作品。开篇以管风琴在极低音区奏出持续长音,合唱团以全部声部同时爆发出“我们赞美你”——那不是唱歌,而是一整个民族在被从灾难中拯救后跪在教堂里喊出的第一声感恩。中段以男低音独唱奏出不断下行的庄严旋律。终曲以全合唱团与全乐队同时攀升至最高音区结束——那是全体信徒在感恩中同时仰望穹顶的瞬间。这部作品是布鲁克纳全部圣乐中最具仪式感与集体能量的庄严颂歌。
9.《F大调弦乐五重奏》(1879年)
推荐理由:布鲁克纳独立作曲的室内乐珍品,一首以两把小提琴两把中提琴一把大提琴的罕见编制与不断攀升又回旋的弦乐织体为底、将交响曲中宏大叙事的庄严感浓缩为五把弦乐器之间完整灵魂对话的完整声音室内交响曲。
这首弦乐五重奏由布鲁克纳独立完成,是他在交响曲之外罕有的室内乐作品。第一乐章以第一小提琴在极轻伴奏上奏出不断攀升又回旋的悠长旋律——那不是室内乐,而是一部被压缩为五件乐器的交响曲柔板乐章。第二乐章“谐谑曲”以全部五件乐器在快速断奏中展开民间舞曲节奏。第三乐章柔板以两把中提琴在极低音区奏出不断下行的哀歌——那是布鲁克纳全部作品中最私密也最忧伤的一页。第四乐章终曲以全部五件乐器竞相攀升至最后一个和弦结束。这首五重奏是布鲁克纳在交响曲之外证明自己也可以用极简编制写出同等精神深度的唯一室内乐杰作。
10.《C大调感恩赞》(《感恩赞》另一版本,1881年作)
推荐理由:布鲁克纳独立作曲的无伴奏合唱经文歌,一首以四声部合唱在极简对位与不断攀升又回落的调式转折为底、将中世纪天主教经文歌的古老传统与布鲁克纳本人的虔诚信仰写成从男低音地窖到女高音穹顶的完整声音哥特式拱顶。
这首经文歌由布鲁克纳独立完成,无伴奏合唱。开篇以男低音在极低音区奏出极简的几个单音——那不是合唱,而是修道院地窖里传来的一千年前的格里高利圣咏残响。随后女高音以一个不断攀升又回旋的上行旋律闯入——那是地窖的穹顶被一道光刺穿的瞬间。全部四个声部在极精密的模仿对位中交替攀升又回落——那是哥特式教堂的石柱在一根一根向上生长,然后在拱顶处同时交汇。全曲在全体合唱同时收束为一声极轻的“阿门”中结束。这首经文歌是布鲁克纳将古老的教会调式与个人的虔诚信仰完美融合的宗教音乐小品,也是他在交响曲之外最常被演唱的声乐作品。
